創作者的日常,編輯催稿作家只好說謊

創作者的日常

Last Updated on 2021-05-20 by Afra (阿發)

編輯又來禮貌追問阿發的書稿進度,我哭著問作家前輩我該怎麼辦?

作家前輩說,妳就說在動工中。阿發哭著說,這理由我上次說過,上上次也說過。用了好多次了。編輯不會信了。

#我相信編輯看到這裡已淚流滿面

創作者的日常,對你的編輯說善意謊言

「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」。還好這只是日本童謠,跟林宥嘉的歌詞,不會真的發生。可是,人好好的,為什麼要說謊?阿發並不是不肯認真。你們看,我常常在臉書寫廢文。這世間上除了蝦味仙,烏龍茶,Netflix,小白熊,我最喜歡的,就是寫東西了。可是,我要寫的這個主題(完書前,暫時無法透漏主題內容),已經超越了一般廢文。寫這個主題,是用自己的生命在寫。這個主題,無法嘻皮笑臉,譁眾取寵。這個主題,需要安靜,需要對自己誠實。這個主題,智識上的理解只會顯得淺薄。這個主題,必須醞釀。必須身體力行,實踐體悟,才能傳達出當初我想撰寫的初衷。

寫到這裡,我想到我曾看過這樣一段話,五月天主唱阿信說過,有些東西他很想寫,但現在的自己就是寫不出來。

#大家不要以為阿發只會說幹話

#我平常也是有在好好做人的

陣子為了寫稿子,採訪到一位相關人士,這人是個老闆。他聽完我的計畫,慷慨跟我分享了他的經驗跟想法,突然問我:「妳覺得妳5年後寫這本書,跟現在寫,會有什麼差別?」

要打擊一個人,喔不,我說的是,要打中一個人肉做的心,只要問一句通透的問題。這位老闆太通透,我懷疑他有讀心術,讀到我內在的自我懷疑。「不過這樣說,也不對。十年後的妳,回頭看五年前的妳,大概也沒有標準答案。」老闆溫和地拿出梯子,我順著這個梯子,回到我拖稿的現實。

#我知道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

#人生不總是得想清楚才能前進

回到一開始的問題,人,為什麼要說謊?人說謊,也許是假設對方無法接受真話。比如,我跟編輯說「有喔有喔,我在動工中,一切都沒問題喔!」(搭配阿發的招牌燦笑),比起我說「有喔,我有在寫,可是愈寫愈懷疑自己,我可以3年後交稿嗎?」我認為,編輯寧可我欺騙他。我認為,說藉口比說真話容易。說稿子還在進行,表示我有努力喔。說我懷疑自己所以拖稿中,等於得誠實承認自己不OK,真的很困難啊(菸)…

#說謊話的人跟聽謊話的人

#到底誰比較煎熬

說到扯謊。張愛玲在《紅玫瑰與白玫瑰》短篇小說寫過這段經典的話:「一個人,如果沒空,那是因為他不想有空,一個人,如果走不開,那是因為不想走開,一個人,對你藉口太多,那是因為不想在乎。」

這句話,幫助阿發看懂很多事情。比如,我喜歡的朋友,我約對方出來吃飯,對方會說「我很忙,再過一陣子好嗎?」幾次以後,我就算再喜歡對方,我都不約了。如果我沒看到張愛玲這段話前,大概會白目的繼續熱臉貼冷屁股,拼命給出自己的喜歡,拼命給出自以為是的好意。但讀過這句話以後,突然了解「我很忙」原來是個謊言,就不想再拿自己肉做的心,去丟一塊石頭。「我很忙」,絕對不是惡毒的謊言。我很忙,經過翻譯後,就是,「我還有別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做,不好意思你不在我的priority list上。」我接受我喜歡(或無緣)的朋友對我說我很忙,就如同我也經常跟同事或朋友說「我很忙」,「我沒空」。其實不是真的忙,只是不忍心對對方說,「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,比如吃蝦味仙跟追劇。」

#編輯看到這裡再度心痛

#不去寫稿卻在這邊解釋自己

話再說回來。這本書,難道我真的要等兩年後再寫嗎? 兩年後的我,應該會想,我還需要再一年…不寫這本書,你真的要去吃蝦味仙嗎?很多的自我懷疑跟問題,在心頭翻攪後,答案突然變得清楚。我可以殘忍地對很多人說「我沒空」,但這本書,這個主題,就算要花比預期還久的時間,就算我一路都會懷疑自己,我都得寫下去…

我本來只是想簡單跟編輯撒個謊,最後發現,誠實,還是比較簡單的。親愛的編輯,我拖稿了,但我現在立刻爬回書桌寫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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