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工作哲學:工作可以辛苦,但不能沒有開心

你的工作辛苦嗎?

你的工作讓你開心嗎?

如果你已經在社會上打滾多年了,你會發現「工作辛苦」「工作不開心」,無法畫上等號。很多時候,我們工作辛苦,但馬不停蹄一天下來,夜深人靜時心中湧出的是成就感,以及對於明天,後天,一年後,三年後的期待感。

有時候,我們摸著自己的良心,發現自己的工作量不算大,頭銜挺不錯,薪水也足夠撫慰淚水,我們的工作比多數人光鮮亮麗,但不知為何,你肉做的心並無法感受快樂。甚至,在那悠閒的工作時光中,你感覺的是無奈、不耐煩、甚至厭世。

你的不開心,究竟是工作忙,還是工作沒意義?

我第一次發現「工作閒」≠「工作開心」,約莫是兩年多前的某天,我在台北西門町逛某間百貨公司。我到某個化妝專櫃駐足,想要買個粉底液,櫃姐瞄了我一眼,慢條斯理地把她的簡訊打完,手邊的東西弄到一個段落,氣若游絲的招待我。

我問了櫃姐約莫5個問題,她的回答範圍不脫yes or no,彷彿我只是一個奧客,問完無數問題後,就會說聲「謝謝,我再考慮一下」,然後無情轉身離開。

櫃姐漠然地回答我的問題,彷彿她不期待下一刻她就會賣出任何彩妝品給我。櫃姐妝很厚、很完美,當我看著她的臉,卻感受到一種對人生的了無生趣、不耐煩和厭世感,持續從她完美無瑕的臉部毛細孔滲透出來。

我環顧這間百貨公司,比起東區百貨公司,生意顯然冷清許多。當下我恍然大悟,原來「閒」,會讓人失去希望感,吞噬對生活的熱情。相較下,東區大百貨公司的櫃姐忙翻了,但每個人都掛著積極的笑臉,因為大家都知道忙翻後,會有讓人開心的東東。想到那個希望,整個人都上了發條,On Fire了!

我們都以為,工作讓人不開心,是因為工作太辛苦。但最可怕的是,工作明明不算辛苦,但你沒有希望感,沒有開心,這才是讓人意志消沉的開端。

組織變動帶給我的覺醒:替自己負起責任,替自己找方向

公司從去年來,組織歷經了不少變動。一開始是我欣賞的直屬長官和副總接連離開。部門少了爸媽,讓人惶恐,那陣子事情不算多,專案能不能獲得新老闆的支持,沒人知道。沒人管的時候,最可以摸魚打混,但為什麼我感受到的卻是無以為繼的厭世感?我每天準時上班,然後呢?我要為了什麼目標努力?我的腦子、創意、努力,對公司真的能創造甚麼不一樣呢?少了主管這盞明燈,我能做些什麼?

還是終究,我要接受自己就是個螺絲釘,做好被交辦的事情就好了?

那時候的我,是迷惘、不快樂的。我的工作不辛苦,但我感受不到「開心」與「意義感」。我不確定少了有遠見的主管的庇蔭,我還能做些什麼。

這樣的厭世感持續一陣子後,有一天我突然醒來了。

我想著,OK,沒有主管,難道我就沒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嗎?把我手邊的專案做好,盡可能去幫助到營業處的同事,不也是功德一件?也許主管、資深同事的離開,就是要訓練我獨當一面。人的成長,只有從自己必須做困難的決定開始。

大概是想通了這一點,我突然醒來。就像是西門町那間百貨公司的櫃姐,某天早上醒來突然發現,是啊,來西區百貨公司的人客不如東區多,但我為什麼不把握每個上門的客戶?把每個人客服務好,反正閒著也是閒著?!

人對了,事情才會對!讓自己和價值觀接近的團隊在一起

意識到我應該「為自己負責」、「為自己找方向」以後,我開始去做一些「不是我份內」的事情。比如這件事60分就可以過關,或是其他部門長年來都是這樣做事的,如果是我在乎的事情,我就會多花一些時間溝通我的想法。

我知道努力不一定有用,但當我碰到「對的人」,也就是那些跟我有著類似價值觀,願意嘗試不一樣的東西,挑戰看看的同事,我就會願意辛苦一點、多付出一點。

而這樣的辛苦,多數時候帶來的是開心。因為我知道,有一群人想make it different。

然後,我也開始看懂,組織內很多不開心、厭世、喜歡公事公辦、官腔官調的人,他們不一定是一開始就這麼…..

Well, bitchy。

相反的,他們可能曾經有過想法,以為可以不一樣,然後漸漸地,失去了希望感,嘴巴上開始掛著「不可能啦」、「沒有用啦」。少了盼望,工作當然就求輕鬆、不節外生枝就好。少了盼望已經夠辛苦了,為什麼還要浪費自己的生命去白做工呢?

究竟,「工作辛苦」和「工作不開心」,哪種狀態比較折騰人,我相信每個人的答案都不一樣。我的領悟是,和一群對的夥伴一起努力,也許有些時候會辛苦,但會有開心,對於明天,後天,一年後,三年後,會抱著期待感。

但如果身邊是一群厭世、不抱任何期望感的人,那日子久了,恐怕我就會變成那位櫃姐一樣,對於任何上門的客人,我看到的是奧客,而不是無窮無盡的銷售機會。

工作可以辛苦,但不能沒有開心。盡可能讓自己和「對」的夥伴在一起,是工作常保活力的祕方。如果夜深人靜,發現自己工作其實不能算辛苦,職稱其實還不賴,薪水足以彌補淚水,但心中的濃濃的不開心讓你快要一氧化碳中毒,那恐怕就是要全面檢視自己和工作的關係的時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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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fra (阿發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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